《杀人者报告》,复仇者的火( huǒ)焰

(注:影评首发微信公众号( hào)ONE电影) 电影的体量很难完( wán)全承载《杀人者报告》想要( yào)表达的内容,剧集或许会( huì)是更好的选择。韩国在9月( yuè)上映的电影《杀人者报告( gào)》,漫苑坊社标签是犯罪,这部电( diàn)影不再聚焦犯罪者或者( zhě)警察的故事,而是转向了( le)受害者的视角,受害者在( zài)受到伤害以后,伤害留下( xià)的阴影该怎么去抹除?现( xiàn)实还是电影,我们更加习( xí)惯的是加害者的法律审( shěn)判作为结束,认为犯人审( shěn)判了,受害人就好了,实际( jì)上这远远不是结束,受害( hài)者的恢复过程是个无法( fǎ)忽视的问题,但是很多国( guó)家在这方面的工作都是( shì)缺失的,审判结束一切都( dōu)结束,所以才会有受害者( zhě)自杀,或者是复仇的情况( kuàng)出现。 影片选择的是复仇( chóu),心理医生像个清道夫一( yī)样,替受害者清理心里的( de)创伤,最极端的做法便是( shì)替受害者杀掉加害者,对( duì)于受害者来说,这是一种( zhǒng)大仇得报的爽感,这和中( zhōng)国所传统的侠义情感吻( wěn)合,杀富济贫、惩恶扬善就( jiù)是侠的标志,其实可以把( bǎ)心理医生视为一个侠者( zhě)。 侠属于民间叙事,它处置( zhì)的是官方系统无法处置( zhì)的恶人,或者因为官方系( xì)统本身腐败造成的恶,侠( xiá)往往隔绝于官方系统,它( tā)是官方系统在民间的一( yī)种补充,同时侠的处理方( fāng)式十分简单干脆,属于是( shì)杀人偿命的有仇报仇、有( yǒu)怨报怨,自带爽感。侠本身( shēn)是被官方厌恶的,它的存( cún)在意味着官方系统的失( shī)责,因此侠往往出现在乱( luàn)世,它控诉的是官方系统( tǒng)的问题,《杀人者报告》看上( shàng)去是心理医生惩恶扬善( shàn)的行为,但真正想表达的( de)是韩国社会存在的问题( tí)。

影片开始,记者善珠接到( dào)了一个神秘电话,神秘人( rén)的爆料绝对能够让她在( zài)公司名声大噪,新闻绝对( duì)能够出现在头版头条。神( shén)秘人自称自己杀了11个人( rén),而这些案件是警方都束( shù)手无策的案子,如果她能( néng)够率先做出这个报道,绝( jué)对价值无量,而她知道如( rú)果先报警,那么她绝对很( hěn)难再翻身,因此她选择铤( dìng)而走险,按照神秘人的约( yuē)定去赴约。 赴约路上,善珠( zhū)和警察男友约定好了,她( tā)去赴约,男友在楼下房间( jiān),一旦有问题就立马出现( xiàn)。两人再路上关于女儿的( de)谈话,看似闲聊,实则有深( shēn)意,影片所有的对话都没( méi)有浪费,每句话都有目的( de),看过了太多无尽废话的( de)电影,这样惜字如金的电( diàn)影属实少见。两人对话时( shí),男友眼神里的慌乱一闪( shǎn)而逝,但那时还不知道因( yīn)为什么。 善珠到达约定地( dì)点以后,神秘人(即心理医( yī)生)的出现,我想起了电影( yǐng)《教父》里教父出场时的反( fǎn)差,温文尔雅的不像个黑( hēi)帮老大,杀了11个人的心理( lǐ)医生西装革履,文质彬彬( bīn),看着都不像是会杀人的( de)人,特别嘴角时常挂着微( wēi)笑。 采访开始,心理医生说( shuō)了杀第一个人的前因后( hòu)果,被善珠识破受害者就( jiù)是心理医生本人。如果把( bǎ)心理医生当做杀人恶魔( mó),他妻子受到强暴,后来携( xié)孩子跳楼自杀,而加害者( zhě)只判了四年,四年以后加( jiā)害者便能正常回到社会( huì),而加害者在听到审判结( jié)果时的那抹笑激怒了心( xīn)理医生。正是因为有了这( zhè)个前提,心理医生杀了11个( gè)人,甚至采访现场杀了1人( rén),善珠男友最后也被他所( suǒ)杀,我们也不会去指责他( tā),甚至还可能为他叫一声( shēng)“杀得好”。 影片另外一个案( àn)件是一个醉酒的男子撞( zhuàng)死了另一个男子的妻子( zi),儿子成了植物人,后来看( kàn)到撞人的男子依然逍遥( yáo)在外,他无法承受心里的( de)创伤向心理医生寻求帮( bāng)助,心理医生提出替他杀( shā)了那个人,这是心理医生( shēng)杀的第2个人。影片后面没( méi)有再提到另外被杀的9个( gè)人,想来也是做了各种伤( shāng)害人的事,为什么说电影( yǐng)发展为剧集或许更合适( shì),就在于每个人的死都值( zhí)得一探究竟。 采访过程中( zhōng),心理医生问善珠,为什么( me)她不是选择报警,而是选( xuǎn)择赴约,心理医生识破了( le)善珠想要头版头条的意( yì)图,但善珠始终没有承认( rèn),而是以救人的名义掩盖( gài)自己的目的,影片没有继( jì)续加剧两人的冲突,而是( shì)戛然而止。但这一次交锋( fēng)中,善珠眼神的闪躲,话语( yǔ)的颤抖都使她落入了下( xià)风,心理防线在溃败,使她( tā)处处被动。 两个人在狭小( xiǎo)空间内的交锋,善珠完败( bài),前半段善珠在男友帮助( zhù)下还能保持镇定,随着服( fú)务员被杀,天平彻底倾斜( xié)向心理医生。影片在氛围( wéi)的制造上值得提两句,做( zuò)的很到位,每一次房间颜( yán)色的变化都伴随着善珠( zhū)心理的变化,而镜头多次( cì)拉到窗外,善珠和心理医( yī)生在上面,警察男友在下( xià)面,从最开始他们的房间( jiān)是一上一下的关系,而不( bù)是隔壁,就预示着心理医( yī)生在影片里的绝对地位( wèi)。

影片的第一次高潮来自( zì)服务员被杀,善珠亲眼目( mù)睹了服务员死在心理医( yī)生手下,因为服务员拍摄( shè)了一名女生的性侵视频( pín),而他借此时常勒索女生( shēng),这也是为什么心理医生( shēng)能够在酒店依然掌控一( yī)切的原因,为后面事情的( de)发展埋下了伏笔,剧情严( yán)谨这点影片很值得称赞( zàn)。善珠听心理医生讲述原( yuán)委后选择继续采访,其实( shí)她自己可能还未察觉,在( zài)这个过程中,她已经心里( lǐ)默认了心理医生的所作( zuò)所为。 杀完服务员,心理医( yī)生淡定的吃饭,同时窗外( wài)想起来雷声,雷声响起,预( yù)示着真正的高潮即将来( lái)临,而间接而来的则是大( dà)雨,将会洗刷掉这一切。雨( yǔ)在这部电影中并不止起( qǐ)到渲染环境氛围的作用( yòng),影片最后,心理医生和善( shàn)珠女儿的对话,他的回答( dá)是那个男人失踪了,车子( zi)被水流冲走,什么都没有( yǒu)留下,就是这场雨的功劳( láo)。 影片最开始便预示了有( yǒu)一个人的存在,那个人就( jiù)是善珠想要救的那个人( rén),即心理医生想要杀的那( nà)个人,他们的约见某种程( chéng)度上是因为这个人都存( cún)在,而这个人就是伤害善( shàn)珠女儿的那个男人,而这( zhè)个男人就是善珠的警察( chá)男友,这点属于剧透,我看( kàn)到影片这一段时还没有( yǒu)看出来这个人是警察。而( ér)影片在这个人暴露出来( lái)以前,还做了两次反转。 心( xīn)理医生接下来讲到了一( yī)起霸凌事件,让善珠一度( dù)以为霸凌者是自己女儿( ér),以为要死的是女儿,这让( ràng)她的心理防线再度溃败( bài)。心理医生说男生时,善珠( zhū)松了口气,话题开始到了( le)她女儿,这时善珠还没意( yì)识到。这是第一次反转。善( shàn)珠决定结束采访,结果她( tā)和警察都陷入了心理医( yī)生的掌控。

清醒后的善珠( zhū)被心理医生咄咄逼人的( de)追问,心理医生说真正的( de)采访对象是记者本人,摄( shè)影机镜头里善珠被绑在( zài)椅子上,处于绝对的下风( fēng)。心理医生问善珠难道做( zuò)了什么受到良心谴责的( de)事情,随着交流的深入,话( huà)题渐渐到了善珠调查的( de)一件新闻事件上,提到了( le)一家财团的腐败事件,警( jǐng)察这时候在楼下拼命挣( zhēng)扎,他已经意识到了心理( lǐ)医生是冲着他来的,所以( yǐ)才拼命挣扎想要逃跑。 善( shàn)珠讲到账本被偷,心理医( yī)生一步步将话题引到是( shì)谁偷了账本,并且将警察( chá)男友所做的事情全部讲( jiǎng)了出来,男友受到财团以( yǐ)及上司的做局,成为他们( men)的走狗,韩国财团在电影( yǐng)里真是恶名昭彰,特别是( shì)财团的恶和阶级差距,这( zhè)是韩国很严重的社会问( wèn)题。心理医生一步步揭开( kāi)真相,善珠才知道男友侵( qīn)犯了女儿。这一次反转来( lái)的猝不及防。 善珠并不直( zhí)接相信心理医生,直到给( gěi)女儿打电话才确认了真( zhēn)相,善珠身份反转成为了( le)受害者,而她会如何做便( biàn)是影片想要探讨的问题( tí)。是杀了男友,还是选择报( bào)警?在此之前,善珠一直对( duì)心理医生的做法存在质( zhì)疑,而当受害者落到自己( jǐ)头上时,她其实已经失去( qù)了判断,那一刻她只是作( zuò)为一个女儿受到侵犯的( de)受害者母亲,她该怎么办( bàn)? 影片的选择有些出乎我( wǒ)的意料,根据以往的观影( yǐng)经验,我以为善珠会选择( zé)报警,让法律审判男友,同( tóng)时将心理医生也绳之以( yǐ)法。这里有一个问题,即使( shǐ)心理医生的做法怎么都( dōu)解气,但终究是违反了法( fǎ)律的,这点无法辩驳,不能( néng)说他做的是正义的事他( tā)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,这( zhè)是两码事。法律作为现代( dài)社会法则的一个根基,遵( zūn)守法则是必须的,侠如果( guǒ)取代了法律,那这个社会( huì)只会更加混乱。

善珠最后( hòu)选择让心理医生杀了男( nán)友,是一种选择侠的做法( fǎ)。从这点上不难看出,法律( lǜ)有时候无法抚平受害人( rén)受到的伤害,其实用杀人( rén)偿命的方法报了仇也无( wú)法真正做到抚平伤口,她( tā)选择了承受这个因果。善( shàn)珠明知无法抚平仍如此( cǐ)选择,说明韩国的法律让( ràng)她感到失望,她无法将希( xī)望寄托在法律上,本质上( shàng)影片想表达的就是对韩( hán)国体制的控诉,被财团控( kòng)制的官方根本无法保障( zhàng)韩国民众的权益。

怪不得这么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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